她对陈敏柔如此关心在意,那人想必已经隐忍良久,一旦逮着机会,没道理不顺手把人处置了。
崔令窈就没见过这么不遗余力抹黑自己,只为了给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上眼药的。
她实在无语,忍不住轻声反问:“所以你认为,只要能满足你的占有欲,我再如何伤心,如何不情愿也不重要对么?”
“……”谢晋白不吭声了。
这个话题对他们此时此刻的境况来说过于敏感。
因为现在的他就是这么做的。
拥有她这件事,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最高指令。
哪怕她本身不情愿,他也在坚持。
帷帐层层垂落,阻隔了明亮的烛光。
昏暗的拔步床上,一片古怪沉默。
崔令窈感到没劲透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准备睡觉。
谢晋白揽住她的肩,将她半拥进怀里,嗓音艰涩:“不是我不想顾忌你的感受,只是窈窈,我不敢放手。”
一旦放手,他或许此生都见不到她了。
而这个后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崔令窈胸口闷疼。
她吸了吸鼻子,道:“睡吧。”
本来就是死局,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自己也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从他这里突破,眼看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看看,他严防死守的那处,会不会有法子能让她回去。
崔令窈始终想回去。
始终。
…………
太子府,后院,夜。
同样的地点,同样是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里里外外站了十数人。
有奇装异服的修士们,也有谢晋白手下那些个心腹副将们。
最里面的阵台上,谢晋白一身玄衣迎风而立,修长的身姿肉眼可见的薄瘦,脊背笔直,袖口卷到肘弯处,胳膊上赫然是一道才割破的新鲜伤口。
鲜血淋漓。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那块被崔令窈佩戴四十九天从未离身的血玉。
强力绽放的猩红光芒骤然熄灭,那些犹如镜中的画面也在瞬间全部消失。
天地间重回寂静。
谢晋白呆站良久,细细消化了刚才得到的讯息,而后手臂僵硬的扬起,将匕首随意丢到桌案,挥开上前为自己包扎的下属,看向旁边一众修士。
“以你们看,他们所言可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