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白看向几位太医,“她的身体,能坚持几日?”
这…
陈太医迟疑一瞬,又将手搭了上来摸了会儿脉,不敢把话说满,只道:“姑娘脉搏较寻常人要弱些,只怕半旬都难以支撑,最好能在七日内服下解药,方可性命无虞。”
谢晋白眉头微蹙,又问:“若要不伤及身体根本呢?”
寒气从五脏六腑开始浸透,只要中了毒,又岂能不伤及身体。
陈太医大感为难,慎重道:“这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不要超过三日。”
三日。
谢晋白闭眸缓了缓情绪,抬手让几个太医退下。
屋内安静下来。
“殿下,”一旁的刘榕上前,躬身道:“臣自请入关雎宫搜寻解药。”
皇后稳坐中宫二十余年,把持内廷,地位稳固,短短三日内,想要叫她心甘情愿将解药交出来,完全不可能。
她定会借机提出条件。
博弈从来都是一步退让,步步退让。
他们家殿下脚踏凌云志,岂能如此为人所控。
主辱臣死。
刘榕这些贴身侍卫也不会允许自家殿下受人摆布。
倒不如直接潜入关雎宫,将解药偷出来。
“何须如此费劲,”谢晋白倏然睁眼,抬手打断他的话,道:“你亲自带人将李禄和李婉蓉兄妹抓来。”
这对兄妹是皇后嫡亲子侄,别提多宠爱了。
李禄在京城都敢横着走。
李婉蓉更是,一心想着塞给他,试图为李家再谋个后位。
既然皇后朝他心尖上的姑娘动手,那他也只能对她看中的晚辈开刀。
“是!”刘榕眼神一亮,领命就要退下。
谢晋白喊住他,道:“告诉袁靖,将长安一并带来。”
以皇后的狠心,李家兄妹或许还不够分量。
加上她唯一骨血就不一样了。
全程没说话的崔令窈神情一怔:“那是你妹妹。”
二十多年来,他都将长安公主视作同母胞妹,或许比不上她跟崔明睿的感情,但也是有切切实实兄妹情谊的。
怎么说动手,就能…
谢晋白垂眸看向她,“你关心她?”
崔令窈还没说话,就听他又道:“谁你都关心,都心软,唯独对我狠心是不是?”
“……”
这话,叫崔令窈无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