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亮了一瞬。
光芒很微弱。
但的的确确的亮了。
崔令窈愣住,伸手将血玉从领口扯了出来。
短瞬的功夫,它已经恢复如常。
不烫,也不亮。
仿佛刚才的变化,只是她的错觉。
崔令窈捧着血玉细细端详了会儿,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谢晋白回来时,正好瞧见这幕。
他脚步一顿,问她:“在看什么?”
这回,崔令窈没瞒他,将这块血玉方才的异变说了。
谢晋白面色微变,当即吩咐刘榕去请两位道长。
等他折返回来,崔令窈已经很自觉的穿好了衣裳。
没一会儿,两位老道匆匆赶来。
听了这情况,细细端详了血玉几息,又看崔令窈的面容。
见她眼神明亮,面色红润,绝非魂不附体之态,笑道:无碍,此等宝物,偶有异象是正常的。
谢晋白长舒了口气,放心的同时,连声音都和缓不少,道:“劳烦二位了,待她的离魂之症彻底痊愈,孤在京城给二位修建道观。”
他深谙用人之道,知道一味强压,只会让底下人服心不服。
还是得施以好处,恩威并施,让人竭尽全力为自己卖命。
而这些方外之士,也是有所求的。
神权君授。
只要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有道之士,谢晋白甚至能不吝封对方几个神职。
两位老道退下,房门被奴仆们合上。
屋内只剩他们两人。
桌案上几张宣纸整整齐齐摆放着,上头是行行娟秀小字。
谢晋白看了眼,眉梢微扬:“这就开始动笔了?”
崔令窈蓦然回神,轻轻嗯了声。
“勤勉是好事,但你如今不能太劳累,”谢晋白道:“底下人该用还得用,若事事亲力亲为,那何须养着这些人。”
内廷是有自己晋升机制的,她想要人才,自个儿就能提拔。
崔令窈握着心口血玉,继续应好。
瞧出她的心不在焉,谢晋白伸臂将她拢进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崔令窈一时语塞。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块玉的意动有些不对劲。
可连两位专业的修士都说是正常情况,她的预感就多少显得杞人忧天,说出来,反倒叫他也跟着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