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地牢。
利刃划破皮肉,骇人的伤口,从眉尾到下颌,长长一道。
鲜血疯狂往外涌。
牢房内,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陈敏柔都忘了挣扎,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男人。
李越礼是醒着的,他匍匐在地上,因为疼痛,两道好看的眉峰蹙的死紧,五官有些扭曲,面上满是鲜血,跟汗水融合在一起。
初见时那张清俊夺目,叫人忍不住暗自赞叹的面容,此刻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
像察觉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李越礼僵硬的转动脖子,将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偏向另一边。
他用尽仅剩的力气,只想让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不那么难堪。
整个人狼狈又……丑陋。
陈敏柔一眼不眨的看着,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握住,强烈的酸楚盈满鼻腔,无以复加的惊痛,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从来没有人因为她,受此大难。
从来没有。
她明知他对自己的心意,却没有避嫌,还主动跟他透露想要和离的心思,让他以为自己有了希望。
一个拥有锦绣前程的男人,因为自己身受重伤,面容尽毁。
巨大的负罪感几乎要把陈敏柔淹没。
如果说从前,在她心里李越礼只是个性情好,学识好,模样俊俏到让她忍不住侧目的郎君的话,那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一眼的惊艳,她能够忽视。
短暂的心动,她也可以克制。
但是他因她而蒙此大难,她再也没办法泰然待之。
怀中女人身体僵硬,神情怔然的看着另外一个男人。
——一个只剩半口气吊着命的男人。
赵仕杰冷笑了声:“这是心疼了?”
他眸色狠戾,又要吩咐侍从再划上一刀,手腕被人死死握住。
陈敏柔目光从晕厥过去的李越礼身上挪开,偏头看向他,“你尽管发疯,再给上他几刀也是你的事,但是赵仕杰,我这条命得来不易,你想找死,我绝不奉陪,”
极致的惊怒下,她神色紧绷,嗓音发颤:“如果今天他死在这里,我绝不会给你,给赵家陪葬。”
李家案子昨天才开审,今天人就死在牢里。
那这不止是在打谢晋白的脸,还在公然叫嚣朝廷律法。
正三品大员,治理一洲之地的父母官,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在还没问罪的情况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