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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柔细细消化了下,还是不愿相信:“殿下怎么会允许你毁他的容?”
她如此迟疑不肯动手,有多少是为了他、为了赵家考虑,又有多少是心疼底下这个男人,赵仕杰已经没了耐心探究。
他眸色沉冷:“最后问你一句,动不动手?”
“……”陈敏柔看看手上的匕首,又看看地上的李越礼,急怒交加:“为什么非得我来!”
他自己不能动手吗?
即便不行,旁边还有他的贴身侍卫在呢!
赵仕杰语调淡淡:“他不是用这张脸勾的你心神动摇吗,毁给我看,我就相信你会彻底跟他断情。”
他要她亲自动手,毁掉这张让她心动过的脸。
“……”陈敏柔没招了。
她手握匕首,僵着身体蹲了下去。
地上,浑身是伤的男人双眸紧闭,睫羽纤长浓密,面上细细密密的冷汗,鼻骨挺直,唇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发白。
陈敏柔定定看着,握着匕首的力气越来越重,手腕在轻轻发颤。
从没做过这种事,她迟疑着根本不敢动作。
直到男人紧闭的眸子睁开。
他看着她,眼底是说不出的情绪,惨白的唇动了动,“还好吗?”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嗓音沙哑,轻不可闻。
但陈敏柔听见了。
他受了这么的折磨,在她扬着匕首要来毁他脸的时刻,问她还好吗。
被夫君发现他们之间的事后,她还好吗?
她的夫君有没有伤害她。
陈敏柔呼吸一滞,鼻腔莫名涌上酸涩。
和离是她先提的。
她透露想和离的心思,而他只是推了她一把,让她坚定下去,并付出行动帮她。
虽然,办法用的太过……
僵滞间,身受重伤的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抬手将她的帷帽摘了。
早上出门急,半点脂粉都没抹的脸上,赫然可见清晰的两枚指印。
青色很明显。
李越礼双眸骤紧,瞳孔震颤:“他对你动手?”
话音未落,旁边死死盯着两人的赵仕杰见他还敢行此轻狂之举,面色陡然一戾。
“贱人!”他伸手将自己妻子拽起来,对着奸夫抬腿又是一脚,扬声唤后头的侍从,“动手!”
“是。”侍从领命上前。
陈敏柔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