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崔令窈更气,狠狠挥开后颈的手,“我解释了多少遍,我跟他没有男女之情,余生也不会再有瓜葛,你非不肯放下,总要寻他的晦气,有劲吗?”
她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后颈的手掌纹丝不动,扼住她的脑袋,挣脱不得。
“放开我!你放开我!”
憋了一晚上的怒意直冲颅顶,崔令窈自他怀里坐起身,猛地抬手狠狠挥下。
谢晋白本能的偏头避开。
下一瞬,‘砰的’一声闷响。
落空的手掌,甩到了旁边的桌案上,茶壶,茶盏摔落一地。
车厢铺了厚厚的毯子,温热的茶水溢出,浸湿了一片。
手上传来痛意,崔令窈轻嘶了口气,正要垂眸去看,手腕就被扼住。
谢晋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见她指尖一片通红,气的发笑:“什么时候还学会打人了!”
朝他扬手就是一巴掌,偏偏还这么没用,把自己伤着。
早知这样,他都不该躲。
崔令窈正疼的厉害,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这人在嘲讽自己,气的手指都在发颤。
谢晋白为她轻揉指尖,见只是轻微的泛红,没什么大事,微微舒了口气,“不吵了行么,”
“我不瞒你,你同沈庭钰的那段就是扎在我心口的刺,他一日不成婚,我便寝食难安一日,每每见到他,就会想到你们……你就当安我的心,让我给他赐婚,只有这样,我才能揭过这一茬。”
他抱着她,声音温柔又耐心。
像在哄一尊瓷娃娃。
完全没了方才,捏着她后颈死活不松手的执拗。
但崔令窈知道,他只是换了种法子罢了。
本质上,他就是霸道专制,唯我独尊的强权者。
想要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对外,他手腕强硬铁血。
在她面前,能软下来温声轻哄,都属于为爱弯腰了。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里的傲慢也始终没变过。
崔令窈苦笑:“你真是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
谢晋白双眸微眯,盯着怀中人:“你确定要为了他,跟我这么闹?”
“该我问你,”
崔令窈掀眸同他对视,“一个沈庭钰,你耿耿于怀,几次三番翻旧账不肯放过,那你呢?你跟李婉蓉的账,我是不是也该翻一翻?”
谢晋白蹙眉:“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