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经没了给妹妹拉媒的兴致,闻言,只轻轻嗯了声。
她在生气。
李越礼何等聪明,当然感觉到了。
他想了想,解释道:“我并无他意,只是等开年,李家会生波折,我……”
他大概率要守孝。
丧父,得守三年的重孝。
就算他背离家族,同李家断开联系。
但,那是身生父亲,血脉之源断不掉。
再如何,也没有亲爹菜市场砍头,儿子敲锣打鼓娶妻的事儿。
这算他对李家,最后的一份牵绊。
朝政之事陈敏柔不懂,但谢晋白要动李家她还是知道的。
不然,李越礼也不会大过年住在赵国公府。
这么想着,方才的浅怒顿消,反而觉得是自己唐突,竟连这个都没有想到。
她歉道:“是我冒失。”
“不妨事,”李越礼摇头,道:“李家于我算仇寇,你没考虑到才是正常。”
他跟家族的矛盾,在京城各大世家中虽然不算秘密,但这么明晃晃说出来,以他们的关系,总让人觉得…交浅言深。
这也,太把她当自己人了。
陈敏柔有些不自在,不再接他的话茬,加快步子往前走。
很快,到了马车前。
婢女已经等候许久,见自家夫人出来,忙行礼道:“世子吩咐了,马上会派车来接您。”
陈敏柔摆手,“不等了,咱们跟李大人的马车回去。”
这天寒地冻的,傻子才等。
说罢,她一脚踏上马凳,弯腰上了旁边停着的马车。
李越礼迟疑几息,也上去了。
车帘垂落下来,挡住外头的寒意。
两人相对而坐。
李越礼掀眸,见她鼻头都动的红扑扑的,眉头微蹙,伸手拎起茶壶,斟了杯参茶推过去。
“喝点热的,去去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