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礼敛眸,不语。
一盘棋局结束,有奴仆上前禀告。
太子府传了消息,可以前去觐见。
赵仕杰看了眼天色,忍不住轻啧了声。
昨儿夜里一回京,他就遣了侍从去太子那边传了消息复命。
结果这都到了晌午,才……
果然,再杀伐果断的男人,也逃不开心上人的温柔乡。
望着厮杀激烈,浅输半子的棋盘,李越礼站起身,“走吧,去拜见殿下。”
…………
太子府,书房,后院。
崔令窈摸着肚子,小声嘟囔:“这是显怀了吗?”
可算算日子,还不到三个月呀。
她记得,是要三个月后才会慢慢显怀的。
身侧男人的手掌探进被褥,伸向她的肚子,轻轻揉了揉,然后,特别乖觉的没敢吭声。
小肚子软乎乎的,很好捏。
但显然只是单纯的胖了,并不是……
崔令窈扒拉开他的手,道:“别揉,不舒服。”
这些天,她几乎把‘不舒服’挂在了嘴边。
不给亲,不给摸,连抱都不给抱。
多靠近她一点,也是一句不舒服。
若不是谢晋白坚持,只怕已经分了床睡。
现在,就算还躺在一张床上,但已经分了被褥。
一人一个被窝。
他很不满。
但她苦着小脸说自己不舒服,他再大的不满,也只能憋着。
他没再摸她的肚子,而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她的指尖,“起床吗?”
“不起,”崔令窈闷闷道:“我还要躺会儿。”
她面向他这边侧卧着,双眸紧闭,纤长睫毛乖顺铺散在眼睑下方,半边脸蛋埋进软枕,嘴唇微微嘟起。
看着又乖又软。
这些日子,她很嗜睡。
太医说,妇人有孕就是会嗜睡些。
谢晋白歪躺着,慢条斯理的揉弄她的手指,目光一眼不眨落在她面上。
良久,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下她的眼睫。
怕她又说不舒服,他的吻一触即离。
“你睡,我得起来了。”
崔令窈睁开眼:“有事儿?”
临近年关,这些天他清闲的很,完完全全同她形影不离。
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怎么还有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