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极轻地说:“表姐,她在骂你。”
徐青玉愕然扭头:“你会唇语?”
她这妹子真是了不得,文武双修就算了,还多才多艺。
秋意浅浅一笑:“矿山里有位耳聋的老汉,闲着无事,我跟他学了几招。”
她又扯了扯徐青玉的衣袖:“表姐,我都替你查得清清楚楚,这桌就是你的位置,宫婢没带错位置。你把这个棉团垫在手腕下,宫里的酒水最好一口都别沾。”
徐青玉暗中接过她递来的软棉护腕,连连对她竖大拇指。
她这是养出了一个六边形的心腹啊。
徐青玉戴好护腕,笑意盈盈扫过全场,如今端王府风头正盛,整个京都都要避其锋芒,端王妃不必亲自出手,自然会有狗腿子上前表忠心。
情势,相当不妙。
她这六品官的身份,当护身符远远不够。
这宴席上的人,哪个不是权贵子弟?
哪个身份不压她一级?
在这种场合借她的人头去向端王府表忠心,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徐青玉摸了摸后颈,只觉凉飕飕的。
今晚……鸿门宴!
果然,她刚坐稳,便有人发难。
一位老妇人笑眯眯开口,头发花白,手持拄杖,一身绫罗绸缎,气势逼人,看上去慈善和气,仿佛真不认得她:“这位娘子瞧着面生得很,是哪家的夫人?怎独自赴宴?”
徐青玉从容起身,对着她拱手一礼,并非女子寻常的万福,而是官员之礼。
“下官徐青玉,见过夏老夫人。”
一句“下官”,让夏老夫人脸色微变。
直到这时,众人才猛然想起:徐青玉与京中所有女子都不同,与整个大陈的女子都不同——她有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