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紧绷着。
虽说有秋意,还有公主殿下派来的武婢黄莺在旁,可她半点也不敢松懈。
直到门帘一掀,一名青年男子缓步走出。
他手捧汤婆子,身着一身酱蓝色衣袍,皮肤生得极白,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之人。只是走路轻悄无声,徐青玉断定,此人不仅多疑,而且极为谨慎。
即便他孤身前来,秋霜也依旧紧张,下意识便往衣袖内探去,手绷得僵直。
随即她又想起,那日在私盐场上裴绍元的手下曾说过,探入衣袖的动作会暴露自己。
秋霜连忙将手收回。可这一细微动作,已被来人察觉。
秋霜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扫了一眼。
那青年温和笑道:“徐夫人,某没有恶意。”
徐青玉含笑,上下打量他一眼。
宇公子只觉得这位妇人好生难缠。
她面上带笑,眼底却是冷的。
她不似身边侍女那般紧绷,整个人放松自然,明明这地方是他定下的,却给人一种闯入母狼地盘的压迫感。
他再度拱手:“我知徐小娘子不信我,所以我带来一个消息作为诚意。”
徐青玉坐下,手指轻点桌面:“你说。”
“徐小娘子四年前因寿礼一事受池鱼之殃,你可知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徐青玉眼眸骤然抬起。
这个答案困扰了她好几年。
她当然曾经疑心过何文厚。
何文厚本就因为罗掌柜挑唆看她不顺眼,又感受到上头风声,迫切拿她的人头结案邀功合情合理。
可听宇公子这话,似乎此事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