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祥民伸手指着蒋阳,厉声道:“你这个小王八蛋!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油嘴滑舌、城府极深!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程祥民深知今天在言语和心理上是彻底拿不下这个妖孽般的年轻干部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这个省厅领导更加难堪。
他恶狠狠地瞪着蒋阳,咬牙切齿地下最后通牒:“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程家,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就等着被省委调查组送进监狱吧!到那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在这里跟我油嘴滑舌!!”
说罢,程祥民当即转身,“砰”的一声拉开病房门,快步离去!
蒋阳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嘴角微微上扬。
——跟我搞这一套?还装小蝶父亲?呵,也不看看自己手里有几张牌。
蒋阳摇了摇头,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虽然成功把这位高高在上的省厅常务副厅长给气走了,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前菜。
真正决定他命运的生死大劫,还在楼下的省委调查组手里。
——
当天下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程小蝶没有再给他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正被周慕卿或者程祥民牵绊着。
蒋阳也没有主动回拨,在这种敏感的时刻,保持静默、静观其变,才是最成熟的政治策略。
在病房里又闭着眼睛睡了一觉之后,下午四点多,蒋阳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蒋阳的心情不知为何,开始变得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百叶窗的一角,冷冷地注视着楼下院子里停着的几辆警车。
按理说,情况不应该是这样平静的。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和今天上午鲍远东来病房时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势,那些针对他的所谓“犯罪证据”——无论是高家湾支书高建国指证他煽动暴乱的伪造口供,还是那个女商户钱小艳指控他猥亵的补充笔录,省公安厅和省委调查组的人,应该在中午或者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就极其迅速地搜集完毕、做成铁案了。
按照刘洋进书记“快刀斩乱麻、迅速定性”的指示,鲍远东现在应该早就带着手铐和逮捕令,气势汹汹地冲进这个病房,直接宣布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将他带走隔离审查了!
可是现在,整个下午,病房外连一点异样的动静都没有。
迟迟没有人过来找他,迟迟没有人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