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极度憋屈感!
他可是堂堂省厅的副厅长,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小子不仅不怕他,甚至还反过来用这种招待下属、招待客人的从容姿态来拿捏他!
“喝什么水!我没空跟你在这里喝水!”
程祥民那会儿正在气头上,嫌弃地狠狠撇了一眼那杯水,当即冷哼一声,直接逼视着蒋阳的眼睛,厉声问道:“我今天来,就一件事!让你现在、立刻,跟小蝶断了所有的关系!以后绝对不允许再跟她有任何来往!能不能做到?!”
面对这极其强硬的最后通牒,蒋阳脸上没有丝毫的怒色。
他默默地走回到病床边,缓缓坐了下来,低垂着眼帘,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其低落和惆怅,仿佛一个走投无路、内心充满了痛苦与自责的失意青年。
“其实……程叔叔,您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懂。”蒋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就在今天上午,我也跟小蝶在电话里极其认真地聊过这件事情。”
蒋阳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真诚”与“绝望”:“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闯了弥天大祸,连省委刘洋进书记都被惊动了,省委联合调查组都派下来了。我这次的情况,确实是绝对非常非常严重的,不瞒您说,严重到连一直看好我的海城市委王安邦书记,现在都顶不住压力,吓得避嫌跑了。”
蒋阳叹了一口长气,一副认命了的悲凉模样继续道:
“就我现在这么个等死的糟糕情况,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程叔叔,我是一个男人,我哪怕再喜欢程小蝶,我也绝对不会自私到去耽误她的前程,更不可能无耻到把您们这样体面的家庭拖进泥潭里。所以,您真的放心,既然您说您是小蝶的亲生父亲,既然您今天亲自露面说您不同意,那我蒋阳绝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我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地赖着小蝶的。”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把一个基层小干部的自卑、善良与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是,程祥民在官场混了快三十年了,又岂是那么好糊的?
他仔细一琢磨这小子话里的逻辑,顿时听出了那股子极其狡猾的弦外之音!
什么叫“我不会死皮赖脸”?
什么叫“我已经跟她聊过”?
这分明是在甩锅!
“等一会儿!”程祥民眼睛一瞪,直勾勾地盯着蒋阳,“蒋阳,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文字游戏!你的意思是,不是你缠着我们家小蝶,而是我们家小蝶死皮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