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配得上咱们程家的女儿?!”程祥国厉声道。
“配!怎么不配?”周慕卿毫不退让,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我觉得他配,而且很配!我今天上午在医院特需病房里,亲眼见过蒋阳。程祥国,我告诉你,我觉得蒋阳身上,有种现在这个腐朽、势利的官场里极其少有的正气!”
周慕卿想起了病房里蒋阳那副即便面对省委副书记和公安厅长,依然从容不迫、谈笑风生,甚至敢把局势掀翻时,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这个人,不仅心里有正气,而且能团结人!你看看他身边,从派出所长到市委书记,为什么都有人愿意替他说话、愿意护着他?因为他水平极高!他在基层那种复杂的环境里游刃有余的政治智慧,你坐在京城的办公室里是想象不到的!”
周慕卿的话语开始变得犀利而决绝:“程祥国,你不要自己日子过好了之后,就高高在上地瞧不起这些在底层苦苦挣扎、努力向上的年轻人!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当初如果不是我爸看中你,给你铺路,给你搭桥,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学里的普通教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看中的年轻人指手画脚?!”
“周慕卿!!”
程祥国被那句“充其量就是个大学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对着电话厉声咆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我当初能走到今天,是自身能力第一,然后你父亲才看中了我!这主次关系你不要搞颠倒了!”
程祥国的眼角在抽搐,语气中充满了对蒋阳的极度厌恶:
“你以为我是蒋阳那种只靠嘴皮子糊弄女人的花瓶吗?你以为我是蒋阳那种看不清局势的傻子吗?!一个小小的正科级镇长,在基层处处被人当枪使,被人当成棋子顶在前面,最后还他妈的不知死活,敢跟省委联合调查组抗衡?敢跟刘洋进书记掰手腕?这他妈的不是傻子是什么?!你管这叫水平极高?这叫自寻死路!”
“你不要吵……”周慕卿没有被丈夫的咆哮吓住,反而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带着怜悯的口吻说道,“程祥国,你见过蒋阳吗?你没有见过,你只是看着冷冰冰的履历在做你那套教条的官场推演!可是,你应该最了解咱们女儿小蝶的品性!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恋爱脑!”
周慕卿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儿,继续说道:“小蝶在石榴镇待了很长时间,她跟蒋阳在基层一起工作,一起面对过危机,接触了很长时间了!她拥有独立自主的思想,就拥有独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