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的颤抖。
这一路上她都在强撑着，撑着回到东宁，撑着走进书房，撑着把那些屈辱的字眼逐字逐句地复述给父皇和皇爷爷听。
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那股支撑她的力量也像是被抽空了，她站在那里，穿着作战服的身躯显得有些单薄，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几分。
书房里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几个人的脸上缓缓移动，老皇帝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定王握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嘎嘣作响，然后他开口了：“所以，军事委员会的意思，要么跪着生，要么站着死？”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只要你吱声，小弟非要出这口恶气不可！”
“咱们明天就发兵打钱家！！到时候好叫那军事委员会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不入流的小军阀！！”
“还排不进前二？咱们战场上见！！”
“明达！”姬明璋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明显的不悦。
“父皇面前，不得无礼。”
“我哪里无礼了？明明是他们在无礼！”定王猛地转过头，眼眶里满是血丝，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斗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什么狗屁中州战区，什么狗屁军事委员会，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凭什么说我们是小军阀？！”
“你唉”姬明璋看着自己这个四弟，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达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论军事才能，姬家这一辈里无人能出其右，但就是这个脾气，一点就炸，炸起来连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被四弟激起来的焦躁往下压了压，换了一种更稳更沉的语气：
“明达，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也有气。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军事委员会的实力摆在那里，不是我们发几句狠话就能改变的。”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扫过书房里在场的几张脸，眉头微微一皱：
“三弟呢？他不是说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与此同时，镜泊山庄外围。
夜色被十几道雪亮的车灯骤然撕裂，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密集而沉重，像是有人在用铁锤反复捶打地面。
十几辆老式运兵车排成纵队疾驰而来，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砂石路面，车厢里的士兵随着颠簸左右摇晃，手中的步枪在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