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进行。
圣朝供奉堂的内殿之中,殷无咎枯瘦的身影坐在上首,身侧围着供奉堂的几位核心修士。朝堂上的争论已经持续了数日,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镇西将军秦彦力主趁陆家根基未稳、四洲尚未合流之际予以制衡,以免养虎为患。而太傅裴守正则坚持认为陆家邪神之战有功于圣朝,此刻猜忌功臣、自毁长城,乃是取死之道。
殷无咎听完两派陈述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等什么?秦彦追问。
等陆家的反应。殷无咎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他已经藏不住了。四洲的消息四面八方的传,除非他是个聋子瞎子,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动作。等他先动,咱们再看。
东陵雾州东海议会的秘密会议上,玄天宗宗主玉衡真人同样面色凝重。月明宗入席百年,一直规规矩矩、尽职尽责,阴山轮值也没有推诿,可如今证据确凿,月明宗与四洲陆家同出一源,这身份已经让议会其余五大常任席位同时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有人提议剥夺月明宗的议会席位,有人主张暗中联络其余几州的势力合纵制衡,也有人保持观望。
所有的争论都有一个共同的判断前提:陆家虽然显露了四洲布局的冰山一角,但尚未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他们到底有多少化神级战力?他们背后的底蕴有多深?他们扩张的终极目的是什么?所有这些都还是未知数。未知意味着可以被挑战,可以被压制,甚至可以被消灭。
主战派之所以能占据上风,正是因为陆家看起来还不够强。
可这一切,很快就不再是秘密了。
西渊净州,清河县桃石谷。
这一日,是凌元界四洲修士心中标记得极为清晰的一日。日后许多人在回忆时都会说,那一天的天光有些奇怪,整个西渊净州西境的天色忽然变暗了一瞬,随即又亮得刺眼,仿佛天穹被人掀开了一层纱,将某种更古老、更纯净的光放了进来。
最先有感应的是寿山府黑石山驻守的陆家修士。他们忽然感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那震颤起初细弱如脉搏,随后越来越强,越来越密,最终连城墙上悬挂的阵旗都开始剧烈摇晃。所有的灵脉在同一时刻发出共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拨动了琴弦。
然后是整个寿山州。都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压迫感从南方某个方向传来。那感觉不像是灵力爆发时的冲击波,更像是一头沉睡的庞然大物在缓缓翻身,气息沉厚而庄严,让所有生灵从骨子里涌起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