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暴雪停了的第三天清晨,齐泰带着上万族人重新上路了。
他们从山洞里鱼贯而出,踩过没膝的积雪,朝着东北方向行进。齐泰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比五天前坚定了一些。赵括跟在他身边,几次回头看向洞口,犹豫着开口:头儿,那个陆青宁……咱们就这么走了?她好歹给咱们帮了不小的忙。
齐泰脚步没停:她帮咱们,是因为她有所图。一个从地下世界钻出来的人,跑到北极琼州来能是为了什么?不可能只是好心。咱们跟她们不是一路的,各走各路最好。
赵括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可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处,那五个人中的灰袍老者正站在冰崖边缘目送他们远去,而那位眉间有绿叶标记的女修没有出现。
齐泰埋头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快。他不知道的是,陆青宁此刻正站在冰崖顶上的一处凹陷里,望着那支蜿蜒如长蛇的队伍逐渐消失在雪原的尽头。
他们走了。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陆青宁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暴雪重新覆盖的山谷。山谷两侧的冰崖高耸入云,谷底平坦开阔,背风处积雪最浅,地下水脉在冰层下不远的地方流动,隐约可以听见潺潺的水声。最重要的是,那个洞穴的通道还在,连接着地下世界。
这里建据点,陆青宁说,语气干脆利落,把地下世界的人调上来。先修房子、凿井、布阵法,把这片山谷盘活了。北极琼州严寒,但地下灵脉的暖流正好通到这一带,只要把暖流引出来,养活几万人绰绰有余。
灰袍老者躬身应了,随即又低声问:那支走掉的部族……小姐真的不拦?他们在北极走了这么久,手里的信息比什么都值钱。
不拦。陆青宁笑了一下,他们还会回来的。你看那个叫齐泰的,嘴上硬得很,可他带着上万人能在雪原上撑多久?往北走个十天半月,冻死一半人之后,他自然知道哪条路走得通。到时候他们回头来找咱们,比现在强留更有诚意。
她说着,从冰崖上跳了下来,落进谷底的积雪里,靴子陷下去大半截。她环顾四周,把这片山谷的每一处地形都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碧绿色的玉符,贴在眉间的印记上。
玉符微微发热,一道细微的意念顺着地脉传递出去。那意念穿过地层、穿过横断山脉的地下溶洞、穿过南里霍州的热泉、穿过东陵雾州的海底暗流,最终汇入了西渊净州桃石谷深处那株庞大的人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