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打硬仗、能扛混沌之气侵蚀的精锐,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过去就是炮灰,至少得筑基起步。月明宗如今筑基以上的修士有数十万人,从中挑出最好的七万,再加上结晶期千人、金丹期数十余人、具灵期十数人,元婴级别的带队长老二人,物资储备按双倍标准装船。
他想了很久,最终在灵舟的舱室里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了第一批轮值名单。排在第一个的名字,赫然是他自己。
宗主?旁边的执事看到那张纸上的名字,惊得差点打翻茶盏,您要亲自去?
陆云光放下笔,笑了笑:第一次轮值,我若不去,下面的人心不齐。东极堡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月明宗的宗主连这种地方都不敢去,自然是难以服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可舱室里几个执事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再开口。
灵舟破浪而行,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海风从舷窗外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陆云光面前的纸页微微翻动。月光不知何时升了起来,清冷冷的洒在舱板上,与纸面上那个陆云光三个墨字映在一起。
东极堡在东海之滨,路途遥远。灵舟全速赶路也得近一个月才能抵达。陆云光在这一个月里把宗门事务一一交代下去。
这就乘坐了无数大船,向着东极堡而去。
北极琼州的雪是另一种东西。
终年不息的罡风裹挟着砸在人脸上,像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的白,白得刺眼、白得单调、白得让人心头发慌,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时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坨,日复一日悬在那里,无声无息地往下压。
齐泰已经在这片雪原上走了四十七天。
他是这支万人队伍的首领,金丹中期修为,在北极琼州算不得什么人物,搁在以前,他不过是个替北境冰堡运送补给的小头目,带着十几个兄弟在雪原上来来回回跑运输。日子虽苦,好歹能活。
可四十七天前那场变故打碎了一切。
北境冰堡又发征召令了。这原本是常事,北极琼州地广人稀、苦寒至极,可偏偏境内的阴山裂隙不比别处小,北境冰堡作为镇守混沌前线的最前沿堡垒,每年都需要从各部落、各城镇征调大量民夫和低阶修士前去修补冰堡外围的防御法阵。修补法阵用的是一种名为冻魂石的特殊材料,采自冰堡以北三百里的万年冻土层中,开采环境极险,罡风蚀骨、寒毒入髓,普通人下去采一天就得休息三天,一个冬天下来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