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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五人也都装扮得体,或捧账册,或持算筹,看上去与寻常商队无异。
只是若有人凑得足够近,便能嗅到其中一人袖口内隐隐透出的一缕极淡的血腥气。
为首那人名唤宋柏舟,结晶中期修为,在水毒教内部代号“赤鳞”。他奉上峰之命带队潜入大泽县,任务只有一条:找到溧水湖底的祭坛残址,完成唤醒仪式。
宋柏舟放下茶盏,状若随意地扫了一眼湖岸。
巡街的卫士每隔两刻钟就会从这条路上经过一次,脚步不快不慢,眼神却始终锐利。宋柏舟默默计算着时间间隔,嘴角浮现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陆家治下再严密,也不可能在每一寸水面上布下天罗地网。而溧水湖方圆数百里,水底暗流纵横,地形复杂至极,真要藏些什么,哪是岸上几条巡街路线能防得住的。
更何况,他们的身份凭证是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做成的,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核查,甚至连这两年在大泽县采购灵鱼的往来账目都做得滴水不漏。
“东家,”身后一个瘦高个低声开口,“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客栈了?”
宋柏舟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急什么。难得来一趟溧水湖,不多看几眼岂不是白来了。让船家再往湖心划一划。”
瘦高个心领神会,转身吩咐船夫。
画舫缓缓调转方向,朝着溧水湖深处驶去。夕阳将船影拉得很长,像一道暗色的刀锋,在水面上缓缓切开。
而此刻,距离溧水湖两千里之外的清河县桃石谷深处,一株通体碧绿、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的人参果树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陆元睁开“眼”。
陆元的意识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庞大的灵识顺着地脉网络一路延伸,如水银泻地般铺向西南方向的大泽县。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他便感知到了溧水湖上的那艘画舫,也感知到了画舫上那六个人体内隐隐流转的、被刻意压制的灵力波动。
他默然片刻,灵识转而碰了碰当代陆家族长陆九真。
陆元传给他的念头格外清晰:大泽县,溧水湖,有异物潜入。气息不对。
陆九真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建武侯府的庭院,桂花正盛,金黄色的碎花落了一地,香气被晚风送进屋内。这本该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可他的心头却忽然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大泽县。
那里有什么,他非常清楚。
那是邪神大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