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坐在那儿,看着老街上的行人。
有打着赤膊提着鸟笼的老头,有刚下班骑着轻骑摩托车的工人,还有几个背着书包打闹的小孩。大家都很普通,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
没人认识陈拙,也没人知道这个坐在塑料板凳上啃淀粉肠的少年,即将去往普林斯顿。
吃完炸串,天已经彻底黑了。
老街上的路灯很暗,有的灯泡坏了,一闪一闪的。
张强推着自行车,陈拙走在他身旁。
“一中的校服我试过了。”
张强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合身吗?”
“有点大,我妈说大点好,能穿三年。”
张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拙哥,你说我也进了一中了,以后我要是物理题不会做,给谁打电话去?”
“那笔记本我给你留了,上面都有。”
“那不一样。”
张强停下脚步。
“本子又不会骂我,也不会跟我说强子,这里要加个辅助线。”
陈拙看着他。
“张强,你已经考上了一中,说明你不需要我教,也能走得很远。”
“拉倒吧。”
张强自嘲地笑笑。
“我那是运气好,要不是你过年时候教我的那个涂色法,最后一道大题我肯定抓瞎。”
两人走出了老街,来到了回家必经的那个大十字路口。
红绿灯正在转换。
绿色的光映在路面上,又跳到了红。
张强站定,没再往前走。
他看着那个亮着的红灯,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路边的行道树,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拙哥。”
“嗯。”
张强把自行车支架踢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哢哒。
他转过头,看着陈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张强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动作有些局促。
“那个我也没出过国,但我听我爸说,那边的人长得都挺高,还挺壮。”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年纪这么小,又长得这么斯文,你要是去了那边,那边的人欺负你怎么办?他们要是仗着人高马大,不让你进图书馆,或者故意把你论文扔了,你怎么办?”
陈拙想告诉他,普林斯顿应该是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