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回答。
“那还是带着吧。”
刘秀英把它抱进怀里,走到行李箱边。
“万一在那边买不到,或者那边的人欺骗你年纪小,不卖给你呢?”
她把那本厚厚的数学年刊平平整整地垫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层。
书页的硬封底刚好挡住了拉杆箱内部凸起的两条金属杆。
“这样好。”
刘秀英自言自语。
“这书底子硬,一会儿我把那两瓶抽了真空的牛肉酱放在上面,怎么撞都碎不了。”
陈拙看着那一幕,笑了笑。
现在它的作用是保护两瓶牛肉酱。
挺好的。
傍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的,不用猜就知道是张强。
陈建国去开的门。
张强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陈叔,我接拙哥出去转转。”
张强穿了一件印着乔丹图标的红色球衣,那是他考上一中的奖励之一。
虽然这件衣服在大汗淋漓后贴在身上,显得有点滑稽,但他显然不在乎。
陈建国侧过身。
“早点回来,这都几点了。”
“放心吧,就在老街那边。”
张强扯着嗓子喊。
“拙哥!走啊!”
陈拙放下手里的蒜盆,去卫生间洗了手。
他换上了一双被自家老妈洗得有些发白的运动鞋。
“小拙,带个外套。”
刘秀英在屋里喊。
“妈,三十多度呢。”
“那边风大。”
刘秀英固执地递出一件薄外套。
陈拙接过来,搭在胳膊上,没再争辩。
两人下了楼。
泽阳的傍晚,天空是那种带着紫红色的深蓝色。
空气里依旧闷热,但偶尔会有一阵穿堂风吹过。
张强跨上自行车,脚点在地上。
“上来,拙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拙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后座的铁架子有些珞,随着自行车的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张强骑得很卖力,链条和齿轮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你发现没,这两天路边那些摆摊的都不见了。”
张强一边蹬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