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陆嘉咽下嘴里的脆骨,一本正经地回答。
“换了,听说是政法学院的一个副教授,点名率百分之九十。”
“靠,那逃课没戏了。”
楚戈骂了一句。
大勇在一旁拿着酒瓶,接话接得很生硬。
“那&183;个下学期咱们宿舍的电费估计得去后勤处重新充一下,上次我看电表好像快见底了。”“明天我去充。”陆嘉说。
陈拙安静地听着。
他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慢吃着。
大勇平时除了聊材料和力学公式,很少主动关心宿舍的电费谁去充。
楚戈是个夜猫子,平时最烦聊必修课的点名率,今天却主动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他们俩的表现太客气了。
客气得就像两个刚刚认识、在找话题打破尴尬的陌生人。
而且,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陈拙,也不怎么看陆嘉,只盯着桌上的烤串或者手里的酒瓶。心虚。
陈拙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
但他没问。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啤酒的泡沫在嘴里炸开,带点苦味。
酒过三巡。
地上的空酒瓶多了七八个,老板又搬了半箱过来。
大风扇依然呼呼地吹着。
王大勇拿着一瓶刚开的啤酒,没有喝。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个花生壳。
桌上的闲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楚戈在摆弄手里的诺基亚手机,按键发出滴滴的声音,陆嘉在拿纸巾擦眼镜片。
陈拙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勇。
大勇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楚戈擡起头,陆嘉戴上眼镜。
“兄弟们。”
大勇的声音有点沙哑,也有点干涩。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楚戈,又看了一眼陆嘉,最后目光落在陈拙身上,只停留了一秒,就迅速挪开了。“有个事。”
大勇喉结滚动了一下。
桌上没人说话,都在等他下文。
“那个”
大勇伸手抓了一把后脑勺的短发,动作显得很局促。
“下学期,我不回来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只能听到风扇转动的声音和隔壁桌划拳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