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说到“打起来”三个字,张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拉了几下,没拉住。
就在周主任去办公楼打电话的时候,双方又起了冲突。
其中一个司机爬到车上,从上边拿出了一个扳手,直接砸在了我们厂的一名工人头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也是带着一些悲伤。
“我没说谎,当时好多工人都看见了,他们都能作证。”
旁边记录的干事一直在飞快书写,另一名负责询问的干事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问:“你认识那些拉牛羊的人吗?有没有看到他们和厂里的人私下接触?”
“不认识,面生得很。”张明摇了摇头。
“没见他们跟谁私下说话,他们一来就直奔牛羊圈,态度横得很,说‘工业部的调令,谁敢拦’。”
“贾主任呢?你今天见过他吗?”
“没见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听说他。”张明肯定的说。
“我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副部长找人把他带来的,其他的时候,我就没见过了。”
听到张明的解释,这两名干事对视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
张明说的这些,和他们问其他人的情况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询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张明都尽可能说得详细一些,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最后,负责干事把笔录本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在这儿签个字。”
张明逐行看完,确认和自己说的一致,便拿起笔,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临时办公室时,天已经擦黑了。
厂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他们脚步沉重,沉默着没人说话。
张明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倒不是他不想直接回家去。
而是因为他担心李铁柱和王秀兰还在办公室里等他。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李铁柱和王秀兰站在门口张望,像两棵盼着主人回家的树。
“张哥!”看到他的身影,两人赶紧迎上来,眼里的担忧散了些。
张明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没事了,就是问了些经过。”
王秀兰往他身后看了看,小声问:“没没为难你吧?”
“没有,实事求是说就行。”张明拍了拍两人的胳膊。
“走吧,收拾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