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啜泣声越来越多。
有人是后怕,有人是懊悔,还有人是茫然。
他们都想不通,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周明瘫坐在地上,望着躺在地上的几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从今天起,搪瓷厂,还有他们这些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往医院赶的路上,三轮车跑得飞快,小孙的头歪在一边,血还在慢慢渗出来。
张明扶着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凉,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越来越沉。
三轮车“嘎吱嘎吱”的冲进医院大门,还没停稳,蹬车的工人就跳下来。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张明和另一个工人赶紧把小孙从车上抬下来,往医院里冲。
小孙的头歪着,脸上的血已经半干,变成了深褐色,看着让人心里发紧。
“让让!让让!”张明一边喊,一边拨开走廊里的人。
他的衣服被小孙的血浸透了,黏在身上,又湿又沉。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医生。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小孙头上的伤口,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伤成这样?”
“被人用扳手砸的!”抬着小孙的工人急声道,“医生,您快救救他!”
此时医生也顾不上再多问,指挥着身边的两名护士。
“快!推平车!送手术室!准备输血!”
两名护士手脚麻利的推来平车,众人小心的把小孙挪上去。
医生掀开小孙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皱得更紧了。
“血压下降,失血量过大,快!”
平车被推着往手术室跑,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明和几个工人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你们在外面等!”护士丢下一句话,“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了起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几人愣在走廊里,刚才紧绷的神经一松,才感觉到浑身发软。
有人靠着墙滑坐下去,大口喘着气;有人掏出烟想抽,却手抖得连火柴都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