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是失声的。
成东鎰似乎是讲累了,又喝了一口水。
这一次,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刚才那种市井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
“还有一次。”
“我要演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
这个话题一出,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失去孩子。
这是人类情感中最为极致、也最为沉重的痛苦之一。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不分昼夜。”
“整整三天三夜,我不吃不喝。”
“我就坐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的看我女儿的照片,看她从小到大的录像带。”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沙哑。
“看她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扑进我怀里。”
“看她第一次开口叫爸爸,那声音嫩得像刚出壳的小鸡。”
“看她第一次背著书包去上学,回过头来冲我挥手————”
成东鎰的眼眶微微泛红。
哪怕只是在讲述,那种沉浸式的情感依然让他有些动容。
“我强迫自己去想。”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些都没了。”
“我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甚至连摸一摸她的头髮都成了奢望。”
“我会怎么样?”
台下的金智媛,双手紧紧的攥著水杯。
她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
光是听著这样的描述,她就已经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第一天。”
成东竖起一根手指。
“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把嗓子都哭哑了,眼泪流干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第二天。”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
“我哭不出来了。”
“嗓子火辣辣的疼,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酷刑。”
“到了第三天。”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彻底变得麻木。
那种麻木,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心惊。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饿,不渴,也不困。
“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我也跟著死了一样。”
那种死寂般的绝望通过成东鎰的声音,瀰漫在整个培训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