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点死工资,不知道为谁卖命。真打起来,他们未必有斗志。」
「那我们呢?」
「我们?」
莫拉莱斯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儿。为了后面刚分到地的老爹老娘,为了免费上学的娃娃,为了不用再给毒贩交保护费。你说有没有斗志?」
席尔瓦也笑了:「明白了。」
「去检查防御工事,特别是反装甲雷区。如果真打,他们装甲车会冲第一波。」
「是!」
席尔瓦跑下瞭望塔。莫拉莱斯继续观察对面。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夜幕像块黑布缓缓盖住大地。对面联邦军营地点起了篝火,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莫拉莱斯皱起眉头。正常情况下,夜间应该保持灯火管制,点簧火太显眼了。
不对劲。
他按下对讲机:「各岗哨注意,一级戒备。可能会有情况。」
凌晨一点五十分。
戈壁滩上的风起来了,吹过干涸的河床,卷起沙土打在士兵脸上。温度骤降,白天能烤熟鸡蛋的地面现在冰凉刺骨。
联邦军这边,一支12人的巡逻队正离开哨所,向河床方向移动。带队的是中士埃米利奥&183;加尔萨,一个当了八年兵的老油子,他走在最前面。
「头儿,真要过去?」后面的二等兵拉蒙小声问,「那边是他们的地盘。」
「少校命令,巡查边界。」加尔萨声音沉闷,「跟紧点,别掉队。」
「可是白天刚说过严禁挑衅————
,「闭嘴。」加尔萨打断他,「执行命令。」
巡逻队踩过砾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夜视仪里,河床对岸的奇瓦瓦哨所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静悄悄的,但能隐约看到掩体后面有人影晃动。
距离河床还有一百米时,加尔萨举起拳头,队伍停下。
「检查武器。」他低声说。
拉栓声窸窣响起。每个人心里都绷紧了弦。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例行巡逻,但要做好交火准备」。
「头儿,到底干什么?」另一个士兵忍不住问。
加尔萨没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少校亲自交代,如果交火,每个人要把血包藏在腋下或大腿内侧,中弹时就挤破,制造「出血效果」。但少校又说:「除非对方先开枪,否则不准还击。」
这他妈算什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