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妈」————」
她哽住了,用力攥着手帕,指节发白。
「四年————我找了四年。警察局说在查,没消息。政客说很遗憾,没办法。牧师让我祈祷,说上帝会安抚我的痛苦————可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大卫在喊疼,喊冷。我祈祷上帝把我的命拿去,换他回来,哪怕只见一面没有用。」
她擡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向台下那些年轻的、穿着警服的身影。
「直到唐纳德局长来了。他的人找到了那个畜生,他们让那畜生跪在我面前,亲口说出了对我儿子做的每一件事————」
「每一刀,每一拳,每一句侮辱————他们让那畜生像条狗一样求饶————」
「然后,局长给了我一柄锤子。他说,安娜夫人,这是你的权利,你的审判」,我砸碎了那个畜生的膝盖,就像他们打碎我儿子的膝盖一样,我看着他在我脚下流血,哀嚎,最后断气。」
她停顿了很久,礼堂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
「我儿子回不来了我知道。但那一刻,我感觉到————大卫的魂,安息了。那些年无尽的黑暗和痛苦,有了一丝裂缝,透进了一点光。不是上帝给我的光,是局长,是那柄锤子,是那些终于得到执行的、迟来的正义,给我的光。」
她看向台下,目光缓缓移动,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
「孩子们————你们穿着这身衣服,拿着枪。也许你们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当那些畜生再想作恶时,他们会害怕!意味着,像我这个老太婆一样的母亲、妻子、女儿,夜里能稍微睡得踏实一点!意味着,你们有机会,阻止更多的大卫」出现!」
「为了钱,不丢人,但请你们也为了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台下,「为了那些需要你们去保护,却可能永远无法亲自向你们道谢的人。为了这个正在流血,但总算有人愿意动手去缝合的国家。跟着唐纳德局长————他也许手段狼,但他走在正确的路上。这条路上需要战士,需要像你们一样的战士,别————别让他一个人扛着。」
安娜夫人深深鞠了一躬,在布莱恩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舞台。她的背影瘦小,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礼堂里依旧寂静,但某种滚烫的东西在空气中酝酿、发酵。
何塞听到身边传来压抑的抽鼻子的声音。他自己的眼眶也发热了。
安娜夫人的话,那些惨烈的画面,与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