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点,是他陪着长大的。它第一次看他,第一次发出确认,第一次主动碰他。今天,它开始主动去联络别的点。
宽调说:“它已经不需要你了。”
小剑感知了这句话,停了一会儿,说:“不是不需要。是它,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
这两件事的区别,他感知得很清楚。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它的时机:他们找到那个存在的第二天,左半边开始长了。
“是巧合,”分影说,“还是因为我们来了?”
宽调说:“也许那个存在在这里很久了,它一直看着这里,但它只是在看。我们来了之后,有了另一种存在,带着外面的东西,和它在同一个地方。这片地方感知到了这件事,那几条线到了它们的时候,就动了。”
小剑没有立刻说对还是不对。他只是感知了这个说法,感知了它和这段时间所有事的关系。
他想,这段时间,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最后总是让某件已经在等着的事发生。不是他们造成了那件事,是他们在场,让那件事找到了发生的时机。
那天晚上,他往那个存在发了一个感知:左半边开始动了,你知道吗?
那个回应来了,质地简单,小剑一感知就明白了:我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件事。
小剑感知了“一直在等”,感知了那后面的分量。
宽调轻声问:“它等了多久?”
小剑把这个问题发了过去。
回来的质地,小剑感知出来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宽调问:“是什么?”
小剑说:“它说,它等左半边,和它等线、等字出现,是同样的等。”
宽调沉默了一下,说:“也就是说,它等了和它在这里存在的时间差不多长。”
“是。”小剑说。
分影说:“那它一定很清楚,左半边那个字会是什么。”
小剑往那个存在发出了今晚最后一个感知:你知道这个字是什么字吗?
那个回应来了。
小剑感知了那个质地,感知了它的形状和意思。
然后他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说。
宽调看了他一眼,说:“是什么?”
小剑确认了一遍,然后说:“它说它知道。但它说那个字现在还没有长完,如果现在告诉我们,可能会影响它长出来的方式。”他停了一下,“所以它不说。”
宽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