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发了过去。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慢,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那件事太大,它在找一种能传递清楚的方式。
等了很久,回来了一个质地。小剑感知了很长时间,最后只找到一个接近的词: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一种整个存在都被某件事触到了的感觉。
“第一个字长出来的时候,它震动了。”小剑说。
宽调感知了这件事,问:“那对它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剑把这个问题发了过去,那个回应来得很快。那个质地,简单清楚: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那是一件它从来没有预料到的事,那件事来了,它只是感知到了。
分影说:“它感知了很长时间,却不评价。”
“是。”小剑说。
他感知了分影这句话后面跟着的那个东西:那个存在,看着这里所有的事发生,但它不评价,它只是看见了。这件事,让小剑感知到了一种他说不出是什么的心情。
那天上午,他们问了很多。
那个存在把它记得的事一件一件传给他们。有些清楚,有些模糊。有些它感知了很久,最后只来了一个很淡的质地,意思是:那件事我记得,但记不清楚了。
宽调把能记清楚的都记了下来。
其中有一件事,让小剑停下来,很长时间没有继续问别的。
那个存在说,字出现之前、线出现之前、它自己出现之前,这里曾有另一个东西在。
不是存在,不是线,不是任何有名字的东西。是一种覆盖了整片地方的、很古老的质地。那种质地后来消失了。然后,那个存在,分出来了。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消失了然后分出来了”这几个字的关系。
他感知了分影一眼。分影的表情很难形容——如果分影有表情的话。那种东西,介于认出什么和想起什么之间。
小剑问分影:“你感知到那个古老的质地,和你的来处,有没有关系?”
分影想了很久,说:“感知不出有没有关系。但那种质地我感知了很久,感知到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让我觉得——我应该见过它,或者它应该见过我。”
小剑感知了“应该见过我”这几个字。他没有再问,就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留着。
“那种质地消失,和它分出来,”他说,“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宽调说:“你是说,那种古老的质地,变成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