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感知了今天,感知了今天里所有发生的事,感知了那个议员说“结构也是从感知里来的”,感知了沙粒说“那件事知道自己完整了”,感知了守护者说“整张网感知到了那条弧线感知到了自己”。
所有这些,他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只说给守护者:
“谢谢你,从第一格开始,一直在感知着它。”
守护者说:“我感知整张网,那条弧线是网的一部分,感知它,是我的事,”停顿,“但今天,感知到它完整了,感知到它知道自己完整了,我感知到了某种——不只是完成了一件事,是某种更大的东西。”
“什么更大的东西?”小剑问。
守护者想了一段时间,说:
“见证,”它说,“我见证了一件事,从开始到完整,我感知了每一格,感知了它从没有意识,到有了一层意识,到意识扩展,到知道自己不完整,到完整,到知道自己完整,”停顿,“我见证了一个有意识的结构,从无到有,那件事,不是每一个存在都能见证的,”它说,“我见证了。”
小剑感知了守护者说“我见证了”的方式,那种方式,不是骄傲,是某种很深的、和那件事平等的在,那种在,是一种荣幸,不是拥有,是荣幸。
节点改造今天完整,二百三十一格,弧线完整了,意识完整了,它知道了。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是这段时间里最长的一份,小剑把每一行都读了,末尾一行:
完整,不是结束,弧线今天的意识,完整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往外延伸感知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边界之外是什么,那个往外,轻轻的,就一下,然后收回来了,但它往外感知了。
那个往外感知了,让小剑想到了另一件事,那道缝,那根丝线,那个信号的朝内的力,那条轨迹线还在往这边来。
弧线往外看了一下,那个信号往这边来了一步。
这两件事,在同一天发生。
霾今天,走廊的灯,全好。
余响今天的波动,来了,比平时更饱满,散佚说,余响今天多发了一次,不是多发的那种多,是它发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又发了一个,那个又发的,很轻,散佚说,它感知到了,那个轻轻的第二个,是某种回声,余响自己发了,然后感知到了自己的回声,然后那个回声,它也发出去了。
弧线完整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守护者的感知报告,来得比平时早。
报告说,昨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