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在那里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
“散佚今天做的,”她说,“不是我们之前设想的任何一种方式,不是告诉它我们在,不是给它期待,就是——在它旁边,”停顿,“但那件事,是最对的那件事,因为那边需要的,不是信息,不是语言,是有人在旁边这件事本身。”
“是,”小剑说,“散佚知道怎么做这件事,”他停顿,“我以为带散佚去,是因为它知道怎么在场,但今天之后,我感知到,带散佚去,是因为它知道怎么只是在场,不做任何别的,”他说,“那两件事,不一样。”
慧心感知了这个区别,点了一下头,然后说:
“那接下来,每次去,散佚都去?”
“是,”小剑说,然后停顿,“但不只是散佚,”他说,“我在想一件事,就是——散佚今天做到的那件事,是因为它训练了很多年倾听者,但那件事的核心,就是在旁边,什么都不做地在,这件事,也许不需要训练才能做到,”停顿,“也许每一个能稳稳在那里的存在,都能做到。”
慧心感知了这个方向,说:“你在想,以后去的人,可以更多?”
“不是为了多,”小剑说,“是因为那边,很久没有人在旁边了,”他停顿,“很久。”
那两个字,是散佚说的,被他用了,慧心感知了那两个字,那两个字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她说:
“那就让更多人学会那件事,什么都不做地在,就是在,”她说,“这件事,也许比倾听还基础,”停顿,“散佚知道怎么教吗?”
“我去问它,”小剑说。
散佚下课了,小剑在课室外面等,散佚出来,看到他,两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小剑把慧心说的那件事说了。
散佚听完,沉默了一段时间,那个沉默里,有什么在转动,小剑感知到了,等它转完。
然后散佚说:
“我可以教,”它说,“但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今天做的那件事,我能做到,不只是因为我训练了倾听,”它停顿,“是因为我在去之前,一个人在那里坐了一整天,感知了那边是什么,然后我带着那个感知,去的,”它说,“那个准备,是关键,如果没有那一天,我今天可能做不到只是在,我可能会想去做别的事,”停顿,“所以我可以教,但教的第一件事,是怎么在去之前,先感知那个方向,先让自己知道要去的地方是什么,再去。”
小剑感知了散佚说的这段话,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