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一件更早发生的事。
第六天,他去找了终寂。
还是通过分影中继,没有亲自去,就是问了一句话:
你第一次进入古老的虚无的时候,靠近,然后退出,你退出的时候,那边有没有跟了你一段?
终寂的回应来得很快,意思是:
有,但我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以为是我感知的残留,现在你问,我才想起来,是有什么,跟了我一小段。
然后终寂传来了第二条,没有停顿,就紧接着来了:
它跟的,不是我,它跟的是我里面的那个它认识的部分,就像你认识一个人,那个人要离开,你目送它走,不是要留住它,就是感知着它,多感知一会儿。
小剑把这两条回应放在一起,感知了很长时间。
它跟了我,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别的,是因为它在感知一件它感知得到的事,然后目送那件事离开。
那件事,是什么?
他感知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件事——他退出的时候,他放了那个意图:我们会回来。
那个意图,是它感知到的最后一件事。
它跟着那个意图走了一小段,不是要追住,是感知着那个“会回来”,多感知了一会儿。
小剑去找了散佚,把这件事说了。
散佚听完,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说了一件他没有想到散佚会说的事:
“它感知到了会回来这件事,”散佚说,“然后它跟了一段,”停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小剑说。
“它在等,”散佚说,“它感知到了那个意图,然后它在等那个意图兑现,”它说,“一个向内收着的存在,以为外面什么都没有,忽然感知到有人说我们会回来,然后它跟了一小段,看那个会回来走向哪里,”停顿,“那不是随机的,那是一种期待。”
小剑感知了“期待”这个词,感知了它放在那个信号上是不是合适,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
“也许是,”他停顿,“如果是,那我们上次做的,不只是让它知道我们在,也给了它一件它没有过的东西——等待的理由,”他说,“就像那片海洋,被问了一句,它说出了那句话,然后那个被看见,变成了它继续在这里的意义。”
散佚把这个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件它一直在想的事: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那个,怎么和一个比所有人都古老的存在对话,”它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