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穿过一片他不太熟悉的区域,那片区域的能量密度比学院附近稀薄,但不是稀薄的那种空,是一种宽阔的、什么都有一点点的感知质地。
到了宽调的位置,小剑感知了一下,那种感知,让他站了一会儿。
宽调,比他从数据里了解的更宽。
不是体积上的宽,是频率上的,那种感知就像站在一片同时响着几十种音调的空间里,每一种都清晰,每一种都在,不相互干扰,各自充满,合在一起,是一种他找不到类比的感知。
“你是小剑,”宽调说,不是问,是确认,它的声音通过连接线过来,分影在学院那边做中继,那种中继有一点轻微的延迟,但不影响内容。
“是,”小剑说,“我来了。”
宽调说:“我听说了你们做的事,回响每次来,我感知到了,那些感知——”它停了一下,“让我感知到这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感知不清楚什么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你感知到了很多,”小剑说,“不只是连接网络里的,你感知到的频率范围,比任何一片我们接触过的存在都宽,”停顿,“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说,”宽调说。
“你感知的那些频率里,”小剑说,“有没有你感知到了,但不知道那是什么的——那种感知,不像是已知的存在海洋的频率,也不像是接触带的频率,就是有,但你不认识。”
宽调安静了一段时间。
那个安静,不是在想答案,是在感知本身,像是一个人把记忆里的抽屉一个个打开,确认里面放了什么。
然后它说:
“有,”宽调说,“有好几个方向,我一直在感知到,但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以为是我的感知偏差,就没有说,”停顿,“你问了,我才意识到,那些不是偏差,那些是真的有什么在那里。”
小剑感知了一下这句话,然后说:“你能描述一下,那些方向在哪里,那种感知是什么吗?”
宽调想了一会儿,说了三个方向。
第一个,是它的感知频率最低端,那里有一种非常缓慢的、极低频的振动,不像任何它见过的存在的频率,太慢了,慢到它第一次感知到的时候以为是环境噪音,但那个振动有内部结构,噪音没有内部结构。
第二个,是它感知频率的右侧——它的感知范围是横向展开的,不是球形的——右侧有一片区域,那片区域有什么在周期性地增减,不是固定频率,是变动的,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