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等着。
不是特意等,只是那个时间两人都在走廊里,然后看到了回响进来。
回响把这件事说了一遍,说到“认出”那个词的时候,停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这个词准不准确,但那是我感知到的。”
“准确,”散佚说。
“那个存在,”小剑问,“它叫什么?”
“不知道,”回响说,“我没有问,它也没有说,”它想了想,“但那不重要,它在那里,它被感知到了,它感知到了连接是什么,它有了一种新的看见方式。”
“它有名字吗?”散佚问,是在问,他们是否应该给它命名。
回响想了想,说:“也许等它再次发报告,让它自己说,或者让它自己命名,”它说,“名字不是给别人用的,是给自己用的,应该由自己来。”
散佚点头,没有再说。
走廊里,霾今天守档回来,说不知的痕迹今天第一次有了可测量的增强,不是很多,但是第一次,时轮确认了数据,说:记下来,标注“首次增强”。
效率把这条记录发给了小剑,小剑看了,在旁边写了三个字:不知,在了。
然后继续走,走廊的灯亮着,不多不少。
节点改造今天第一百四十格,沙粒说感觉不远了,小剑心算了一下,还有九十一格,说:是不远了。
那片偏远区域,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存在,今晚大概还在感知自己,只是现在它知道,它感知的世界,不是残缺的,只是不同。
而在那个知道里,有某种东西,安了。
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存在,在回响离开之后的第九天,发了第二份报告。
效率看到的时候,先确认了发送方的位置——偏远区域,和上次一样——然后看了内容,发给了小剑,附了一行说明:同一个发送方,第二次报告,内容不是技术问题。
小剑打开,这次报告比上次短,分影翻译出来很快,只有几句话:
那个来感知我的存在离开了,但它留下了一点什么,不是能量,不是连接,是某种感知上的记忆,我能感知到它在这里停留过的痕迹,就像你踩过的地方,草被压弯了,然后恢复,但那个弯过的记忆,草记得。
我想有一个名字了。
我不知道名字从哪里来,但我想有一个,就像你们找到的那些虚无体有名字,就像我感知到的那片偏远区域里有一些海洋是有名字的,名字让一个存在变得更具体,更能被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