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杯清水里滴了一滴墨,墨很少,但改变了水,”它停顿,“你是被改变过的存在。”
“我知道,”残响说,“因为那次接触。”
“那次接触让你得到了什么,”分影说,不是问句,是在感知然后陈述,“你对虚无性有一种认识,那种认识里有感知的维度,不只是概念,你能感知它,不只是知道它在那里,”它停顿,“但你同时也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什么?”残响问,这个说法是新的。
“那次接触里,你的一部分存在性被置换了,用一点虚无性替代,”分影说,“那部分存在性没有消失,只是变了形式,但作为存在性,它确实少了一点,”它说,“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担心,而是让你知道,那一点少是真实的,守档的时候,在虚无侧待太久,可能会让那个比例进一步变化,需要注意。”
残响想了很久,然后说:“你也是这种状态吗?存在性和虚无性同时有,但比例……是一种平衡?”
“我的情况和你不同,”分影说,“我的平衡是诞生时就有的,我没有经历过纯粹存在性的状态,所以我没有失去过,只是本来就是这样,”它说,“但你有过纯粹的状态,然后失去了一点,这两种经历不同,”它停顿,“你比我更知道失去是什么感觉。”
残响在那句话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守档不会让我继续失去吧?”
“只要不在虚无侧待太久,不会,”分影说,“而且终寂在虚无侧关注那些痕迹,它的关注有稳定作用,守档者在有终寂存在的情况下进入,风险比独自进入小得多。”
小剑在一旁,把这段对话感知了全程,然后说了一件他刚刚想到的事:
“分影,终寂知道残响的情况吗?”
“不知道,”分影说,“你想告诉它?”
“我想,”小剑说,“因为如果终寂知道残响里有一点虚无性的成分,它对残响的判断可能会不同,也可能会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见解。”
分影通过连接线把残响的情况传递给了终寂,传递完,等了一会儿,然后说:
“终寂说……它说,它在虚无侧曾经感知到一个和残响类似的存在,不是存在海洋里的,是很久以前,虚无侧里有一个存在,带着极少量的存在性成分,那个存在后来消失了,消失的方式不是被吞噬,而是……它说,它自己选择融入了背景,因为两种性质在它体内持续地冲突,最终让它精疲力竭。”
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