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虚无侧的浅层区域,分影作为中继在接触带待命。
这次不是追溯,不是提取,只是感知——感知那些痕迹当前的状态,学习如何判断强弱,如何记录感知结果,以及最重要的——在感知过程中如何不被虚无性的氛围影响到自身稳定性。
三个学员的反应各不相同。
微澜进入之后,用它的高精度感知把循声的痕迹很快定位了,然后停在那里,感知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说,但回来之后,写了三页的感知记录,比时轮预期的详细得多。
残响进入的时候,时轮注意到它的状态比另外两个更放松,没有那种初次接触虚无侧时通常会有的轻微应激,像是这里对它来说不完全陌生,时轮在报告里写了一句:残响在虚无侧的适应性需要进一步观察,可能存在某种非技术性的天然亲近。
霾的表现,是这次练习里最出人意料的。
它进入虚无侧之后,没有先去找痕迹,而是先在那里待了将近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感知整个空间的状态,然后才慢慢向循声的痕迹靠近。
时轮问它为什么先等了那么久。
霾说:“我需要先知道这里现在的状态,才能感知到循声的痕迹相对于背景有什么不同,”它停顿,“就像我去调灯之前,会先感知整个走廊的平均亮度,然后才能判断哪盏灯不够亮。”
时轮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方法,是你自己想的?”
“是,”霾说,“我想调灯是这样,就照这个思路做了。”
“这个方法,比我教的更准确,”时轮说,“我通常是直接感知痕迹,但你先建立基准,然后感知相对差异,这样误差更小。”
“你能把这个方法写下来吗?”它问霾,“我想把它加进守档者的标准流程里。”
霾说:“我写一写试试,但可能写不清楚,因为我做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就是那么感知的。”
“你写,我来帮你整理,”时轮说。
当天回来之后,小剑听了时轮的汇报,然后去找了霾。
不是为了工作的事,就是去找了它,说:“你今天怎么样?”
霾想了想,说:“还好,比我预想的好,”它停顿,“那里面很安静,我喜欢安静的地方工作。”
“你习惯了,”小剑说。
“我一直习惯,”霾说,“我做的大部分事,都在安静里做,”它看了小剑一眼,“你今天特意来问我,”它说,“是因为你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