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网真正成为网的那个时刻。
小剑在脑子里把这个时间线感知了一遍,发现它的感知不是期待,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等待一件你知道会发生但不知道感知到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的事。
他往学院走,走廊里,霾在做例行巡查,那个倾听者学员今天在共管区实习,散佚在整理第二阶段名单的预备数据,回响在持续感知那片宽频率小海洋的节奏,分影在接触带,它说它在那里更自然。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那些事连在一起,就是今天的形状。
十一天后,它会是另一种形状。
然后又会是另一种。
形状一直在变,但有一种东西不变,就是这里有人,在做事,在感知,在连接,在见证。
小剑走进学院的门,今天的工作还有几件没有完成,他去把那几件做完,然后,今天够了。
第一百二十个节点接入联网的那一刻,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午后。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任何特别的安排。
棱角完成了最后一段联网连线的校准,对守护者发出了一个信号,守护者接收,确认接入,然后说了一句话:“第一百二十个,接入了。”
就是这样。
棱角在记录里写下时间,关上了那份联网工程的阶段性档案,对漫流说:“开始计时,十个时辰。”
漫流点头,两人都没有走,就在那里,该做什么做什么,等着。
小剑在议事室里,收到棱角的通知,放下手里关于健康计划第二阶段预备数据的审阅文件,感知了一下守护者那边的状态。
守护者的状态很平,是那种主动收敛感知、开放接收通道的状态,它在等那个自组织加速的到来,用的是一种小剑从来没有在它身上见过的、主动等待的姿态。
小剑通知了慧心、散佚、分影,说今天下午可能有事,让大家注意边界方向的感知变化。
分影收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接触带,它说:“我在这里,如果有什么变化,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然后,等待开始了。
前四个时辰,什么都没有发生。
节点的共振维持原样,联网连线的状态信号正常传输,守护者的感知和声保持在十五条层次的状态,没有任何变化。
效率说:“模型预测的误差范围是正负两个时辰,所以最晚应该是第十二个时辰。”
“如果超过十二个时辰还没有发生呢?”漫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