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效率发来了今天的汇总数据:节点联网工程第三条连线完成,节点改造第七十八格完成,倾听者课程第二堂课进行,微澜在课上问了一个让散佚沉默了很久的问题(具体内容效率没有记录,注明需要单独了解),共管区常驻点完成第一天接纳两名学员实习,涓流通道今日传输第七次,数据正常。
小剑看完,把那个括号里的内容圈了出来,写了一行字:明天问散佚。
然后把数据报告放下,去找霾,问它今天共管区装置有没有需要维护的地方。
霾说:“不需要,很稳定,比我预想的稳定。”
“那你今晚早点休息,”小剑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霾看了他一眼,说:“你自己呢?”
小剑想了一下,说:“我也早点。”
霾点了点头,继续做手里最后一个能量单元的收尾工作,那是健康计划第一条通道测试用的并行感知层的预制件,棱角今天上午委托它做的,霾没有多说什么,就做了。
灯光在走廊里均匀地亮着,不多不少。
边界方向,守护者今天感知到了四条联网连线的状态信息,它说那种感知比一条时更有层次,就像听到了一段和声,每条线的状态都是单独的,但放在一起有了某种超出各自之和的东西。
小剑把守护者说的这段话记下来,放进“在场”文件夹里,旁边没有写任何注释,就是放在那里。
和声。
这个词,很好。
小剑去问散佚那个问题的时候,散佚正在整理健康计划第一阶段的名单数据。
它听到小剑的来意,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继续在数据表上做标注,说:“微澜问的是,倾听者学会了倾听之后,如果听到了自己改变不了的事,该怎么办。”
小剑在旁边坐下,想了一下,说:“这让你沉默了多久?”
“大概一刻钟,”散佚说,“课堂上一刻钟的沉默是很长的。”
“你最后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散佚说,“我说这个问题太重要,我需要想清楚再说,然后把它留到下一堂课。”
“下一堂课是明天,”小剑说,“你想清楚了吗?”
散佚放下笔,回头看了小剑一眼,说:“这就是我需要和你说的事,我没想清楚,所以我来问你。”
小剑没有立刻回答,他感知了一下这个问题的重量,那个重量是真实的。
倾听者听到的,很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