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的运营和学员的招募,判断权在散佚那里,不在我,也不在你们,你们的支持是资源,不是影响,这个边界要清楚。”
“明白,”晨光说,“我们只出资,不参与判断,学员来自哪里,学什么,怎么学,都是散佚说了算。”
“那就可以,”小剑说,“我去跟散佚说。”
他找到散佚,把晨光的意向转达了,散佚听完,想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它们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真的想做?”
“两个都有,”小剑说,“但愧疚不是坏理由,愧疚意味着它们承认发生了什么,然后想做点什么来回应。”
“愧疚会消退,”散佚说,“消退了之后,它们还会继续支持吗?”
“不确定,”小剑说,“所以建议你不要依赖这个支持,而是把它作为额外的资源,课程的基础不建立在它上面。”
散佚想了很久,说:“好,我接受,但有一个条件——每年,晨光的代表来参加一次倾听者的公开课,不是来发言,不是来背书,是来听,就是来听。”
小剑把这个条件传给晨光,晨光答应了,说愿意。
散佚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说得很平,但小剑感知到了它下面的重量:
“透蓝如果还在,这件事会让它高兴的。”
小剑没有回答,只是感知了一下那句话,让它在那里待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
走廊里,霾的最后一圈巡查还在进行,那种均匀的、不多不少的灯光,把整个走廊照得刚刚好。
节点联网第一条连线,在守护者的感知中枢里,安静地传送着第一个节点的状态信息。
倾听者的十二个学员里,有几个今晚在练习,有几个在写感知日记,微澜在它的日记里写了回响那句话:接收多了,说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散佚的透蓝课程讲义,今晚会有第五版。
两百三十一个节点,改造了七十六个,联网了一个,还有很多,但感觉不一样了。
小剑关了办公室的灯,往寝室走,路过霾,霾头也没抬,继续做最后一盏灯的调节。
走廊的另一头,分影的房间里透出一点光,还亮着。
小剑没有敲门,只是在路过的时候感知了一下,分影的状态是那种平静的清醒,在做什么,但不需要被打扰。
他继续走。
明天,联网第二条连线,节点改造第七十七格,倾听者第二堂课,时轮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