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和回潮完全不同,它的代表一出来就充满了某种坚硬的直接性,开门见山:“连接者来访,是为了什么?”
小剑用了同样的方式,把透蓝的事讲了一遍。
磐石的代表听完,没有像回潮那样沉默很久,而是立刻说:“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基于某种有限的追溯数据推断出来的?”
“时间感知追溯,”小剑说,“提取到了三成印记,核心数据包括那片海洋的能量特征、消失时间坐标,以及消失前状态记录。”
“三成,”磐石的代表说,“不是完整数据。”
“不是,”小剑说,“十五个纪元,三成是时轮能追溯到的极限。”
“那就是说,这件事的证据并不完整,”磐石的代表说,语气不是敌意,但有明显的防御性,“在不完整的情况下,判断一个海洋的消失和我们的通道有直接因果关系,这个结论……”
“我没有说因果关系,”小剑平静地打断,“我说的是:你的通道穿越过那片海洋,时间上与它的消失存在重叠,这两件事都有记录,都是事实。”
“因果关系的判断不是我来做的,”他说,“我只是把这两件事告诉你,让你知道有这样的重叠存在。”
磐石的代表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化了一点:“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来追责的。”
“不是,”小剑说,“但我希望你知道,然后参与到防止类似重叠发生的机制建设里,这对你也有价值——你不会希望将来有人拿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来追究你。”
磐石的代表想了想,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有某种更深层的思考在里面。
“你说的机制,”它问,“是议会正在推进的那个技术评估框架?”
“是,”小剑说,“联合审查委员会需要大型海洋的代表参与,你们的通道建设经验是不可替代的数据来源。”
“我考虑,”磐石的代表说,这比小剑预期的更正面一些,“但我需要看到那个框架的完整文件。”
“我回去让人给你发,”小剑说。
第三站是晨光。
小剑在去晨光之前,在路上停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把前两次的对话过了一遍,把做对的地方和做得不够准确的地方各自梳理了一遍。
回潮的对话最顺,因为回潮的代表在知道事实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是“那条通道现在还在用吗”——那是一种直接面向现实的本能,不是防御,这种存在相对容易沟通。
磐石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