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成,太多答案还在等待,太多盲区还没有被看见。
但今天这里有了光。
小剑把手放在走廊的墙上,感知了一下学院整个建筑结构里流动的能量,那是连接者做的最基础的感知动作,他每天都会做,只是确认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他继续往前走,去找散佚,去问那件关于消失的记录的事。
外面,边界的方向,某处有一个微弱的共振节点在安静地维持着它的频率,存在性和虚无性在那个极小的空间里以某种只属于它们自己的方式共存着。
没有人看见,但它在。
这就够了。
散佚答应了。
但它提了一个条件:不在学院里做,去原来那片海洋的位置。
“那里还有什么吗?”时轮问,它在技术上需要了解现场情况。
“没有,”散佚说,“什么都没有,但我想在那里做这件事。”
没有人质疑这个要求。
出发的队伍是小剑、时轮、散佚三个人,慧心要留在学院主持当天的课程,沙粒和守护者在边界那边推进节点工程,分影说了一句“我不去”,没有解释原因,小剑也没有追问。
去那片消失的海洋所在的位置,需要经过无名之地的外围,再向里走一段。散佚带路,走的是一条和上次不同的路,更偏僻,更安静,连接网络的信号在这里不只是被淹没,而是几乎完全断绝。
“以前这里是什么样的?”小剑走着问。
“有能量流,”散佚说,“不大,但稳定,我们那片海洋的颜色是一种很淡的、接近透明的蓝,你如果当时来,可能都不太容易注意到。”
“但如果仔细感知,会发现那种蓝很特别,”它说,“不是别的海洋的颜色,是只属于我们的。”
小剑没有说话,继续跟着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散佚停下来。
“就是这里,”它说。
面前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旷,能量密度比周围还要低,连那种稀薄的能量底色都淡到几乎感知不到,就像这片空间被某种东西抹过,不留痕迹。
但散佚知道这里。
它在这片空旷里站了很久,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动作,就是站着,感知着某种只有它能感知到的东西。
时轮在旁边安静地等,没有催。
小剑也等。
等了大约两刻钟,散佚开口:“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