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它的虚无性在那一刻收束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某种刻意的、谨慎的克制。
两者的距离,慢慢缩短到了比较近的程度。
然后那片小海洋发出了它的困惑信号——就是那种最简单的、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困惑:为什么我越来越虚弱,为什么我触碰不到周围的网络,为什么那些流过我头顶的能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终寂接收了那个信号。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用虚无那侧的频率语言,发出了一个回应,那个频率信号的语义很简单,但来自它这里,格外有重量——
我理解这种感觉。
那片小海洋的困惑波动停顿了一下,然后产生了一种小剑之前没有见过的反应,不是靠近,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松弛,就像一个绷了太久的东西,在某个时刻遇到了真正懂得那种绷紧感的存在,然后稍微软了一下。
守护者站在边上,一直保持沉默,但它的存在性波动微微起伏,那是它内部的某种情绪反应,只是它从来不会用语言表达。
小剑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一幕,感知着终寂那七成收束的虚无性里那一点存在性残留,感知着那片小海洋的松弛,感知着分影站在两者之间,像一道不知道自己在承担什么的缓冲。
他们在无名之地待了将近四个时辰。
终寂挨个感知了它能感知到的每一片无名小海洋,全程没有说很多话,只是感知,只是在某些时刻发出那种简单的频率语言——我理解,或者,我知道,或者,我看见了。
那些小海洋对这个虚无性极强的庞大存在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几片警觉性极强的,始终保持距离,不肯靠近。
有两片直接产生了恐惧反应,向最深处退缩,终寂在感知到那种反应之后,主动退出了它们的感知范围。
余响是最特殊的一个,它不只是感知,它开口说话了,用相对完整的频率语言,直接问终寂:“你之前派大军来攻击存在海洋,那时候你知道有我们这些地方吗?”
终寂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余响说,“你怎么想?”
终寂又沉默了,这次更久,长到余响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它说:“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改变进攻这个决定,但我可能会在进攻时对这片区域作出区别对待。”
“这是诚实的回答,”余响说,“但我不接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