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网络的饱和状态让它们的信号被淹没,没有人收到。”
“它们不是没有开口,”它说,“是开口了没有人听见。”
整个正厅的气氛变得很沉。
小剑站在角落,不发言,不解释,只是让这些话落在那里,让它们自己产生重量。
散佚说完了陈述,然后说了最后一段话,那段话不在它事先准备的内容里,是临时说的:“我做过很坏的事,我试图用破坏来解决问题,那是错的,我承认。”
“但我想让你们知道,一个存在走到破坏这条路之前,通常不是一开始就选择了破坏,而是在所有正常的路都走不通之后,才走到那里的。”
“如果你们想减少下一个散佚出现,”它说,“就需要让那些走投无路之前的求助,真正被听见。”
正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首席议员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你提交的数据文件,我们会认真审核。关于连接网络的结构性改造方案,议会需要召集技术委员会专项讨论,这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小剑这次开口了,平静地问。
“一个月,”首席议员说。
“那三十七片海洋里,有四片的能量储备在三十天内就会到临界线,”小剑说,“一个月之后再讨论,可能已经不需要讨论它们了。”
正厅里再次沉默。
“那四片,”首席议员说,“今天就批复紧急能量援助,不等技术讨论,先稳住存在性。”
“其余的,”它停顿了一下,“我会亲自推动技术委员会在两周内给出初步方案,而不是一个月。”
这不是小剑预期的答案,他预期的是更多的推诿、更漫长的程序、更多的“记录在案”。
他在那一刻重新打量了首席议员,想起它在停战协议之后对他说的那些话,想起它在连接者学院建立时的配合。
它并不是不作为,它只是需要被推一下。
“谢谢,”小剑说。
首席议员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颇为出人意料的话:“连接者,你带来这件事,是因为你发现了问题,还是因为你认为自己有责任?”
小剑想了想,说:“两个都有,但主要是第二个。”
“这很好,”首席议员说,“因为只有当一个体系的建立者认为自己对体系的缺陷有责任,这个体系才真正有可能被改好。”
从议会正厅出来,散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