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连接网络之间有物理上的接入,但实质上被淹没,无法真正参与存在海洋的交流体系。
其中有几个的状态已经相当危急,能量储备低到了维持存在性的临界线,再消耗几个纪元,可能就会像散佚的家乡那样,无声地消失。
小剑把每一个的状态都详细记录了下来,让慧心同步整理成数据文件。
第二天的下午,他们遇到了一个稍微不同的海洋。
那个海洋比其他的都稍微大一点,有自己清晰的意识,能够用相对完整的频率语言进行交流,名字叫“余响”。
余响是这片区域里为数不多还保持着主动沟通意愿的海洋,它主动找上了小剑,说的第一句话让小剑沉默了很久。
“你是连接者?”它问。
“是,”小剑说。
“我知道连接者,”余响说,“我知道你建立了连接网络,我知道连接时代,我知道守护网络,我知道与虚无大军的停战,”它停顿了一下,“我从连接网络的信号碎片里拼凑到的,就像在噪音里辨认音乐。”
小剑感到一种很深的刺痛。
余响能感知到连接网络,但对它来说,那个网络的信号是噪音,它要从噪音里主动去拼凑信息,才能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余响说,不是质问,语气里有某种疲倦的平静,“但没有人来。”
“我来了,”小剑说。
“现在来了,”余响说,“但在这之前,我们在这里存在了多少纪元?”
小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可以回答的答案。
“我不是来责怪你,”余响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你建立一个体系的时候,被那个体系忽略掉的存在,会是什么感受。”
“知道了,”小剑说,“我现在知道了。”
“然后呢?”余响问。
“然后我改,”小剑说,“但改需要时间,我没办法今天就把所有问题解决,我只能承诺我会开始,会认真开始。”
余响打量了他很久,那种感知是一种穿透性很强的审视,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层都看透。
“你说话算数吗?”它最终问了这个最简单也最根本的问题。
“算,”小剑说,“你可以监督我,”他伸出一条连接线,递向余响,“如果我食言了,通过这条线来找我。”
余响看着那条连接线,看了很久,然后接住了。
两者之间建立了一条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