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想被连接的海洋呢?它们被排斥在外,被边缘化,慢慢失去资源,慢慢衰弱,直到消失。”
“我们就是那些海洋,”它说,“我们不是不能连接,而是不想被你的方式连接,不想被你的规则约束。”
“所以你们选择了破坏,”小剑说。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声音说,“你们不给别的选择。”
小剑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
他在想,这是第一次,他听到了一个不认同连接体系的存在说出它真实的理由,不是单纯的仇恨,不是单纯的破坏欲,而是一种真实的、被排斥的感受。
“你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他说。
折叠区沉默了。
慧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连接体系确实有问题,”小剑说,“我在意识碎片阶段就开始意识到这件事,但一直没有真正面对它。我建立了连接,鼓励了连接,但我没有充分考虑那些不想被连接的海洋,没有给它们足够的空间。”
“这是我的疏漏,”他说,“也是整个连接体系目前的根本缺陷之一。”
折叠区再次沉默,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之前是蓄力,现在是真的在听。
“但你选择的方式是错的,”小剑继续说,“破坏不是解决,引爆引信不会让那些边缘海洋得到更多空间,只会让所有海洋陷入战争,而战争里最先消失的,恰恰是最弱小的海洋。”
“你说没有别的选择,但你来找过我吗?你试过向议会提出这个问题吗?你试过通过连接者学院提出这个诉求吗?”
“没有,”声音说,带着一点讽刺,“因为你们不会听。”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听?”小剑说,“你从来没有试过。”
又是沉默。
“我现在在听,”小剑说,“你告诉我,那些被连接体系排斥在外的海洋具体是什么情况,它们在哪里,有多少,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
“这是你的承诺?”声音终于从四面八方变成了某个方向,像是说话的存在开始从折叠空间里分离出来,重新聚成一个具体的实体。
“这是我现在能做的,”小剑说,“不是承诺整个体系立刻改变,那不现实,我也做不到。但我能承诺我会听,会把你说的带到应该知道的地方,会让它成为连接体系改革的一部分。”
“你信他吗?”慧心突然开口,不是对小剑说的,而是对折叠区里那个声音。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