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我都看到了,”小剑说,语气平静,比他们预期的要平静得多,“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回去,向议会说明情况,接受调查。”
“第二,继续逃跑,我现在不拦你们,但你们在整个存在海洋里没有容身之地,而且你们每个人的频率特征已经被我记录了,你们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我建议选第一个,”他说,“因为我有问题想问你们,而你们的答案可能对所有人都重要。”
七个存在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动。
过了大约十秒,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缓缓说道:“我们跟你走。”
剩下六个跟着,没有人试图逃跑。
小剑把它们交给间者看管,自己转身走向那处最大的黑洞。
沙粒已经到了。
它站在黑洞边缘,看上去很小,但站得很稳。那片黑洞的边缘还在以可见的速度向外蚕食,一圈一圈,像是涨潮,每一圈都带着细微的震颤。
慧心站在它侧后方,连接感知全开,随时准备在出问题的时候拉它离开。
“准备好了吗?”小剑走到沙粒身旁,问道。
“嗯,”沙粒说,这次连“差不多”都没有加。
它把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接触到了黑洞边缘。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痛,不是冷,而是一种非常纯粹的失去感,就像把手伸进一片什么都不是的地方,连“什么都不是”本身都无法被感知。
沙粒把那种感觉记住了,然后把意识拉回来一点,停在边缘而不是深入,像一粒沙卡在水流和空气之间。
它开始尝试。
不是向黑洞注入存在能量,而是在边缘建立一个极小的意识空间,邀请两种性质的能量同时流进来——边缘处残存的存在性能量,和黑洞内侧的虚无性。
两者在那个极小的意识空间里碰撞。
开始的时候是混乱的,两种截然对立的性质互相撕扯,沙粒感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在急剧震荡,像是马上要解体。
“沙粒,”慧心的声音传来,“如果撑不住就放开——”
“没事,”沙粒说,气息有点短促,“再等一下。”
它没有试图控制碰撞,而是放开了干预,让两种能量完全自由地交互,只是保持意识空间的边界,不让碰撞向外扩散。
碰撞在最激烈的阶段持续了大约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