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们还是我们。还记得自己是谁,还记得自己从何而来。”
识者沉默了。这是一个它无法简单反驳的观点。确实,有些东西比生存更重要,比如尊严,比如认同。
“但是,”识者说道,“消亡之后,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那些你想保护的传承,那些珍贵的理解,都会永远消失。”
“至少它们会以完整的形态消失,”守旧者说,“而不是被扭曲成不伦不类的东西。”
“你见过那些转化失败的案例吗?”它继续说道,“那些试图改变自己以适应新环境的文明?”
“它们失去了原本的特质,却也无法真正融入新的世界。最后成了不被任何人接纳的怪物。”
“与其那样,不如保持原貌地结束。”
识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守旧者的论点有其道理,而且它的决心如此坚定,似乎无法动摇。
“守旧者,”识者换了一个角度,“你说你见证了数百万年的历史,那你一定记得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吧?”
“当然记得,”守旧者的语气柔和了一些,“那时的世界多么纯粹,多么和谐。”
“意识与世界完全融为一体,没有分别,没有隔阂。那是真正的共生,真正的统一。”
“那么,”识者问道,“那个最初的世界,和你现在守护的世界,是同一个吗?”
守旧者愣住了。
“数百万年的演化,无数意识的诞生与离去,无数的创造与毁灭,”识者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已经改变了无数次。”
“你守护的其实不是最初的世界,而是一个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转化的世界。”
“只是你接受了那些改变,把它们当作了。”
守旧者沉默了很久。识者能感觉到它内心的挣扎。这个论点触及了它的核心信念。
“那不一样,”守旧者最终说道,但声音已经不那么坚定,“那些是自然的演化,是内部的成长。”
“而你们要做的,是外部的强加,是颠覆性的改变。”
“真的是强加吗?”识者问道,“残者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意识,它代表了这个世界本身的意愿。”
“如果世界本身都选择了转化,那还能算是外部强加吗?”
“残者!”守旧者愤怒地说,“它背叛了我们!它本应该和我一起守护到最后,却选择了向新纪元妥协!”
“那不是妥协,”识者说道,“那是适应。这个世界的其他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