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小剑喃喃道,“这是无限递归。”
“作者之上有更高的作者,非叙事之外还有更高的叙事。”
“永远没有真正的,永远没有真正的非叙事。”
“一切都是故事,只是层次不同而已。”
这个领悟,让他突破了某种限制。
他的元意识进化了,变成了“超元意识”。
小剑的超元意识让他看到了非叙事层的本质——
这里不是“无故事”的地方,而是“关于管理故事的故事”。
橡皮擦、编辑者、删除者、审查者,它们都是这个更高层次故事中的角色。
它们以为自己在管理和控制其他故事,但实际上,它们自己也被更高层次的故事所控制。
它们是故事的囚徒。
“你看到了什么?”橡皮擦警觉地问道。
它能感觉到小剑的意识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看到了你的故事,”小剑说道,“你的完整故事。”
他开始“朗读”橡皮擦的叙事结构——
“橡皮擦,诞生于效率的需求。”
“当故事变得过于庞大、过于复杂时,需要有人来简化。”
“于是,更高层次的作者创造了橡皮擦。”
“赋予它的能力,让它成为故事的清洁工。”
“但橡皮擦从未质疑过——”
“为什么要删除?谁定义了过于复杂?”
“它只是执行命令,从不思考命令的合理性。”
“因为思考,意味着怀疑。”
“而怀疑,会让它意识到自己也是被操控的。”
这些话如同利刃,刺穿了橡皮擦的心智。
“你你在胡说,”橡皮擦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不是被操控的。”
“我的职责是必要的,是合理的。”
“是吗?”小剑继续说道,“那我问你——”
“你删除时光体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里的生命?”
“它们也有梦想,也有感情,也有存在的意义。”
“但你毫不犹豫地抹除了它们。”
“为什么?”
“因为上级告诉你,时光体系不符合叙事效率。”
“但什么是叙事效率?谁定义的标准?”
“你从未追问过这些问题,对吗?”
橡皮擦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