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还在继续演化。
他看到李易伸手扶住云霓裳,用一面刻着九首尸魔的铜镜替她拂去肩上落下的血色灵雾。
他甚至看到白萱儿周身气息节节攀升,隐隐具备了突破元后的征兆,
三人虽身处险境却互相扶持,配合默契。
这画面越是和谐,观元子胸中的怒火便烧得越旺,妒恨与贪婪在他心中搅成一团,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这处药圃是天魔宗的,这里的灵药也是我天魔宗的。
“你们一个个凡人界的小辈,不过是运气好误打误撞闯进来,也配染指真魔之宝?”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森然杀意。
那面古铜镜被他往怀中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骨杖,杖首是一颗磨盘大小的异兽头骨,空洞的眼眶中跳跃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好好采,好好采,本座就让你们再多采几株。
“等你们采够了,本座再一个一个地,连药带命,一并收了。”
话说的极为狠毒,字字句句都浸透着森然的杀意,仿佛那三个在他眼中不过是三具行走的尸体,随时可以碾碎。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天元殿门上那四道完好无损的雷符上时,那张隐匿在魔雾之后的脸上,却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那忌惮是如此真切,以至于他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脚步非但没有上前半步,反而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挪。
显然,这四道雷符让他吃过大亏!
观元子死死盯着那四道银光流转的雷符,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隐痛。
他至今仍记得上一次硬闯这天元殿的惨状。
那时他自恃元后修为,又身怀数件魔宝,根本没把这区区四道雷符放在眼里。
哪知道第一道雷符激发之时,四道雷符同时发难,铺天盖地的天雷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雷非是凡雷,而是专克魔气的纯阳真雷。
每一道都有碗口粗细,打在他魔躯上,如滚汤泼雪,险些将他这具来之不易的肉身当场劈成焦炭。
他拼着损耗了三成本源魔气才勉强退出来,足足养了数百年的伤才恢复元气。
“破开这四道雷符,倒非是不可能。”
观元子沉声自语,手指摩挲着骨杖上那颗狰狞的兽骨头颅,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审慎:
“以本座的底蕴,强行轰破这四道禁制,确实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