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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本就是越紧张在意的时候反而越是不说话,只是那张冷艳的面孔上眉心微蹙,全神贯注地感应着云霓裳体内每一条经脉的变化。
直到半炷香之后,她以自己的神识将云霓裳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确认亏损的本源魔气已尽数补充完毕,才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先是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李易一眼。
眼神中有责备,有后怕,还有几分“以后再跟你算账”的警告。
然后她转向云霓裳,嗔怪道:
“霓裳,你实在太宠他了。
“将自身本源魔气抽走大半渡给他人,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稍有不慎便是境界跌落。
“你已是元婴中期巅峰,距离元后只差临门一脚,若是此番跌回元婴初期,冲击元后大修士便是镜花水月。
“以后万万不可再这样!”
云霓裳却没有说什么。她懒懒地靠在白萱儿怀里,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后的倦色。
可那双眼波流转的丹凤眼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她偷偷朝李易抛了个媚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只有两人才懂的狡黠与得意。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
白萱儿埋怨她太冒险,太不拿自己的道途当回事,可她知道,这件事若是换了白萱儿自己在场,她也会这么做。
云霓裳索性抢先一步做了。
这样一来,自己以后与那个冤家有点什么,白萱儿这个“大妇”总不能再阻挠了吧?
……
天风车在碧空中又飞行了两个时辰,窗外的景色渐渐从一望无际的沙海变成了零星点缀的绿意。
先是几株孤零零的沙柳在热浪中摇曳,接着是成片的胡杨林出现在沙丘之间。
再往前,沙地逐渐被一层薄薄的草色覆盖。
驼马的嘶鸣声越来越多,露出无数商队行旅的帐篷马车以及各色商旗。
这些商队或大或小,有的只有三五匹驼马载着货物,有的则是数百匹驼兽组成的大型商队。
一派热闹而有序的景象。
李易透过舷窗向下望去,只见一片广袤的绿洲如同翡翠般镶嵌在沙海之中,南北绵延怕是有数千里之广。
绿洲深处,稻田阡陌纵横,桑竹成荫,无数凡人城池星罗棋布地散落在河流与湖泊之间。
云霓裳也凑到舷窗前,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