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丹田,可说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状态。
这时能看到什么?
心魔?
幻象?
还是某种天地法则的投影?
这少女莫不是在暗示自己在入定时看到了他的幻象?
那岂不是说她的神识感应敏锐到了足以在入定中窥探外界的地步?
可她分明只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修为也就比柳玉高一点,怎会有这等本事?
燕姓少女见他面色古怪地沉默着,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连忙解释道:“是梦境之中见过道友。”
李易直接无语。
他自问修道百余年,见过的人也不算少。
有求庇护的,有来攀交情的,有来打听消息的,有来试探虚实的,甚至有像云霓裳一样时不时撩拨他的仙子。
可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忽然跑到他面前告诉他“我在梦里见过你”,这种事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他心中飞转:这妮子该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吧?
还是说她真有什么事想求自己帮忙,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便用这等荒诞的理由来套近乎?
他耐着性子,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而礼貌的微笑,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敷衍:
“原来如此——
“不知仙子的梦,与李某有什么关联?”
燕姓少女咬了咬下唇,贝齿在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易的星眸:“道友信不信卦术?”
李易心道这妮子怎么话头一转又扯到卦术上去了。
一会儿入定,一会儿梦境,一会儿又卦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对方终究是燕夫人的孙女,自己又有求于燕夫人炼丹,总不能像对待陌生人那样随意应付。
他耐着性子,将心中那点微末的不耐烦压了下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道:
“天机推演之术,玄之又玄。
“上古大能以卦术窥探天道、逆知未来的事,典籍中多有记载。
“李某虽不精通,却也不敢妄加否定。”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客套。
真心的是,他确实知道卦术并非虚妄,因为自家白仙子就能窥探天机。
在狐仙境时,白萱儿用那个祖传的龟壳,便能算到尸魔真血的位置,并且算到此去吉大于凶。